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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られ、惑わされ、砕ける終焉に消え去ってゆく
无论是怎样的相遇,都是一种无可逃避的命运,都是纠缠一生的羁绊。
是绝望,抑或是,毁灭……


这个世界,正在腐烂……
——夜神月日记

十七岁的夜神月,坐在教室里,一脸干净的神情。
“All you other hopes and dreams have flown into on single ambition.I’ve seen your nobler aspirations disappear one by one,until only one,Gain,was left.”英语老师念着,然后说,“夜神同学,请将这个句子翻译成日文。”
夜神月站了起来,用他好听的声音说着,“你的其他一切希望和梦想都变成了一个野心。我看到你崇高的愿望渐渐隐没,直至现在只剩下‘获利’这一个愿望了。”
“很好,坐下吧。”
慢慢地坐下,夜神月望向窗外黯黄色的天空,然后,他将英语书合上。下一瞬间,放学的铃声响起。
在吵闹的教室中,夜神月静静地整理好书包,走出教室,穿过光暗分明的走廊,换了鞋子,走出了学校。
路边有着成排的树,他突然间露出好看的笑容,眯起眼睛,嘴角上扬。他的嘴唇张合,在空气中划出暧昧的线条。
“流克,我们去买苹果吧。”




夜神月家附近的水果商店。
“阿姨,请给我苹果。”
“是月啊。等一下,马上帮你称。好了,月这么乖,阿姨给你算便宜一点。”
“谢谢阿姨。”
接过用袋子装好的苹果,夜神月很有礼貌地说了再见,然后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突然,耳边传来了诡异而熟悉的笑声,他轻轻地问,“你在笑什么,流克。”
“我只是想,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那样的人,你不是就可以闲下来了。”永远向上裂开的嘴角,干哑的声音不断传出。
“你说的没错,流克。”夜神月依然用很轻的声音说着,“那样的世界正是我所期望的新世界,而且为了那个新世界能够到来,现在的我在努力,除了我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呵呵呵呵,听起来很有趣。”
“流克不是很无聊吗?那就好好地看着我,以及我所做的事情。”
“什么都好。流克伸出了一只手。把苹果给我吃。”
“到家就给你。”
“不行,再不吃就会出现症状了。”说着,流克的头与脚交换了位置,已略显恐怖的姿态在空中飞行着。
夜神月停下了脚步,从白色的袋子中拿出了一个苹果。鲜红色泽的苹果,类似血液,他的手指沿着光泽一点点抚摸,修长的手指骨感又干净。然后,他将脸转向流克,认真的神情略显恍惚。他说,“流克,你知道吗?由于你带来人类世界的力量,这个腐朽的世界正在改变。我要用这个力量治愈这个世界,所以,流克,你要一直在这里,一直在我身边。”
流克还未完全理解夜神月所说的话,只看见他把苹果抛向自己。他一把抓住,两三口就将苹果吃了下去,然后,习惯性地发出满足的笑声。
看惯了这种情形的夜神月依然如孩童一般地笑了,发丝在空气中轻颤。“流克你,真像是宠物。”
“诶?”
“开玩笑的。”夜神月抚了抚乱掉的刘海。“回家吧。”

我会成为新世界的神,然后……
——夜神月日记

夜神月家中。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正在看电视剧的夜神妆裕将头转过来,对着夜神月说,“哥哥还真是喜欢苹果啊,又去买了。”
“月,买东西这种事情让我去就好了嘛。”从厨房中走出来的夜神月的母亲有些心疼地说,“你准备模考已经这么累了。”
“没关系的,妈妈,反正也顺路。”夜神月说着,将客厅环视了一遍,问,“爸爸又去搜查本部了吗?”
“是啊,最近又忙起来了。”
“呵呵呵呵,因为他的儿子正在努力。”流克说着。
不理会流克所说的话,夜神月向楼上走去。“晚饭不用叫我了,明天有英语测试,我要好好复习。”
“哥哥就算不复习也可以考得很好,头脑好啊。”
“我和妆裕可不一样。”
“什么嘛。”
“妆裕,你也向你哥哥学一下,快去看书。”
“不要啦,这个节目马上有海砂出场……”
夜神月关上门,习惯性地反锁。然后,他将苹果一个一个摆上书桌的盘子中,一边摆他一边说,“流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努力吗?”
“努力什么?学习吗?”流克看着夜神月没有丝毫反映的背影,再次发出干哑的笑声。“是为了创造没有犯罪的世界吧。”
“并不只是那样,流克。”夜神月将空掉的袋子揉成一团,丢入了垃圾桶中。然后他坐到了床上,手顺着床向后伸,双膝叠起。他接着说,“我会这么努力是因为大家都在期待那个新世界,而且除了我,就不可能有人创造出那种完美的世界。你还记得我所说的话吗,我会成为新世界的神,然后……”
“然后?什么?”
夜神月一阵沉默,然后露出有些类似寂寞的神色。他说,“所谓神,是永远不会逝去的存在吧。但是,我总有一天是会死去的,病死,老死,或者意外死。那不就不能称为神了吗?”
“神的事情我不知道,但至少死神不会死掉。”
“流克你,是不会死的吧。”夜神月望向那庞大而没有任何神情的瞳仁,突然间陷入失神的状态。但他依然在说着,“是否也能将那份永恒的生命赐予我呢,我想永远生活在自己所创造的世界里,永远看着人们幸福地生活下去。这种愿望,是不是很过分呢?”
“人类总是会追求一些无法拥有的东西吧。”
“不,并不是无法拥有的,而是并不拥有的。”夜神月栗色的眼睛一片空茫。“金钱,名誉,权力,这个太过复杂的世界将人们的内心搅得混乱。作为一个人类,真正应该渴求的事物是什么呢?一定,只是幸福地生活下去而已。那么,我会将这个世界恢复成纯粹的黑白色,并让所有的人都幸福。让任何人都幸福的愿望是没有的这种话,我不相信。”
“是……是这样吗?”
“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太过软弱,没有力量。我从以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如此的腐败,为什么人类的内心如此肮脏。现在我明白了,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期待一场变革,一次全新的洗礼。而我拥有着所有人类所渴望的那种力量,我可以实现人类的理想。”
流克没有说话,只是用永远只有一种表情的脸对着夜神月。
夜神月站起来走到书桌旁,从抽屉中将死亡笔记拿出。他说,“我没有任何犹豫。从拿到笔记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定了,不管任何人说任何话,我都会将自己所持的信念坚持下去。流克,因为我相信,我是正义。
“你知道吗?流克……”

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有着我无法理解的笑容。直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家伙想让我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流克随笔

不久之后,夜神月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通称L,或是龙崎。对于夜神月来说,L是最强的敌人,但同时,也是超越了敌人的存在。
他们拥有着同样超群的智慧,不服输的性格。认为是正确的道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会一直走下去,坚信自己内心的正义,惩治自己所认为的罪恶。
也许因为太过的相似,两人才会相遇。也许因为两人所寻求的道路太过狭窄,才会有斗争。
所以,才会有分离。

第二基拉弥海砂被L监禁,放弃了死亡笔记的所有权。夜神月在自身嫌疑无法摆脱的情况下,决定实行一连串计划。
夜神月穿着深灰色的雨衣,将用袋子包好的死亡笔记埋入了树旁的泥土中。然后,他站起来,对身后的流克和莱姆说,“刚才我所说的,都记住了吗?”
“嗯……啊。”流克含糊地回答着。
“我再说一遍,流克。”夜神月说,“在我被L监禁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放弃”二字,你一律不用理会。不论那时我所说的放弃在句中是什么意思,都将它视为我要放弃死亡笔记的所有权。明白了吗?”
“嗯,说放弃就是放弃所有权。”
夜神月转过身,将雨衣的帽子摘下,露出有些苍白的脸。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幻。“事实上,我并不想放弃的,流克。我想无论是谁都是如此,重要的东西是发生什么都不想放手的。但是,总有非放手不可的状态。所以这个世界上,留下了遗憾。”
流克依然一言不发地听夜神月说话。他总是会觉得自己听不懂夜神月在说些什么,但那些无法理解的话语在不停地撞击他,企图进入他的身体,占据他的思想。非善意地,亦是,非恶意地。
其实,不想离开,不想分开。夜神月走向流克,栗色的瞳仁没有焦距。他伸出一只手,手指划破空气不留痕迹。他说,“流克,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因为无法触及,所以有了愿望。因为无法实现,所以有了誓言。
“真是看不下去了。”
莱姆冷漠的声音让夜神月停下了动作,他望着莱姆,嘴角浮现出不明意义的笑容。“怎么,羡慕我和流克么,海砂不在觉得寂寞么?既然知道了计划,你可以走了。”
“我只是想警告你,夜神月。如果你让海砂受到一点伤害,我会杀了你。”
“我可是海砂最爱的人,说这种话可以吗?”夜神月的笑容诡异地裂开。“你放心吧,莱姆,我一定会把海砂救出来的,她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然后是莱姆你,你也是让计划成功的关键,我和海砂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哼。”
夜神月看着莱姆飞向黯灰色的天空,慢慢变小消失。他低声地说,“我不想看到,流克飞走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我心胸狭窄啊。”夜神月眯起了眼睛,对着流克他的笑容总是透明而纯真。某种意义下地。“我不想让流克离开我,也不想让流克到其他的任何人身边去。我很自私吗?”
“呵呵呵呵……”
夜神月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苹果,血红色颜色在灰暗的空气中愈加显眼,华丽又悲伤。他的手指习惯性地弯曲,抚摸着苹果。他说,“如果流克不在了,我会觉得寂寞的。流克你呢?”
“不知道。”
“是吗?”夜神月的动作让流克再次没有望清他的神情。他一如往常地丢出了苹果,没有改变的动作。“流克,暂时的最后一个苹果了。”
流克接过了苹果,第一次没有了吃的欲望。
“怎么了,流克。”
“月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的事情流克难道不知道吗?我想传达的东西流克难道不明白吗?”说话间,雨突然落了下来,夜神月的头发一点一点地变湿,没有光泽的眼睛,朦胧而凄凉。他的嘴唇如在颤抖一般地张合。“我的理想谁不理解都无所谓,但流克你要明白,我是正义的,我所抹杀的是罪恶。我是,我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在我的眼中,没有正义也没有罪恶,没有正确也没有错误。”
“只是这样也无所谓。请你,只看着我。”
沉默。沉默。夜神月将雨衣的帽子戴起,迈开脚步。
“雨下大了。我们回家吧,流克。”

我知道,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许是地狱。
——夜神月日记

被L监禁后,夜神月已经开始遗忘了时间。
双手背铐到身后,眼睛被黑布蒙起。他每天能所做的只有躺在床上,或者起身坐到地上。狭小的房间内有异样的气味,如侵蚀一般进入体内。
偶尔会与L进行简单的对话,无非就是基拉有没有进行制裁,再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
身边的流克不说一句话,就如同不存在一般。但夜神月知道他就在这里,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看不到也触摸不到,无法诉说,无可聆听。心脏被沉默的空气一点点地割破,血流不止了。
他知道他在,他也知道,他即将离开。
“龙崎,今天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是的。”L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显得冰冷而陌生。
“是吗?”
“月君,你没问题吗?”
“果然,我就是基拉。我被关起来之后基拉的制裁就停止了,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我是基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结论了。”
“请不要过早下结论,月君。现在说什么都还……”
“我的自信一点一点被消磨,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其实我早该知道,做这种事情是毫无意义的,我一定就是基拉。只是因为我无法抛弃这可悲的自尊心……”
自己的声音逐渐从脑中消失,而捡到死亡笔记之后发生的事如同电影一般上映着,快速而扭曲。而在其中,红色的苹果异常显眼。
夜神月跌坐在地上,身体轻微颤抖。
“月君?”
“我们在干些什么呢,龙崎。我不是基拉,不可能是基拉!”

请你不要走。请你留下来……
——夜神月日记

夜神月与弥海砂被释放,是那之后很久的事。
一方面夜神月加入了搜查本部,另一方面他也被L监视着,两人被一条长手铐连在一起。弥海砂也住在本部中,随时被监视着。
将死亡笔记的一切都遗忘掉的夜神月开始积极地帮助调查,每天同L一起坐在电脑旁,手指快速地敲打键盘。他不再笑了,寂寞的嘴角遗忘了应该如何上扬。
是的,太过寂寞。

一天。雨下不停。
松田走进了本部,拍打着西服上的水,说着,“好大的雨啊。”
“刚才气象台有报道,最近有台风经过。”伊出将脸从屏幕移开,露出稍显疲倦的面容。“看来这雨会下一段时间了。”
“下雨真烦人,人像发霉了一样。”松田抱怨着,然后他走向夜神月和L,突然很大声地叫,“啊,月君,你又熬夜了。”
“你怎么知道,松田先生。”夜神月转过身问。
松田指向夜神月手边的咖啡壶,说,“咖啡,喝太多了。”
“啊,对不起。”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以后要克制一点。”说着,松田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向夜神月丢去。“吃个苹果休息一下吧。”
夜神月接过苹果,神情瞬间有些空茫。
“龙崎要不要来一个?”
“不用了。”L的眼睛望向渡推来的手推车,上面有着许多的蛋糕。他拿起其中的一个,用银制的勺子轻轻挖出一小块,放到松田面前,说,“我有这些就足够了。”
“的确够了。”
“月,你和龙崎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连着熬夜身体会吃不消的。”夜神总一郎发话了。
“爸爸才要好好休息,您身体又不好,生病的话妈妈和妆裕会担心的。”
“月君,稍微休息一会儿吧。”L将脸转向夜神月,永远只有一种神情的面容以及无神的大眼睛,总是让夜神月觉得恍惚。L接着说,“我也需要补充一下睡眠。”
“怎么连龙崎你都这么说。”
“请放心吧,我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那好吧。”
在锁链略显沉闷的声响中,夜神月和L走上了楼。

L站在窗户旁边,拉开了窗帘。大滴的雨水打在玻璃制的窗户上,发出异样的声响。突然一道闪电,他的脸被照成惨白色。
“月君,雨越下越大了。”
没有回应,L转过身,望向夜神月。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带些失神的双眼望着手中的苹果。红色,让人感到恐惧。L无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指尖触到夜神月脸部的肌肤。冰冷。“月君,你在想什么?”
“龙崎。”夜神月慢慢地转过脸,悲伤的眼睛。“苹果……”
“苹果怎么了吗?”L将头低下,在离苹果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他仰起头说,“真是漂亮的苹果。”
望着彼此的瞳仁,突然间陷入了沉默。想到找寻的,渴望得到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夜神月总会感觉到一种空虚,就如同在奔跑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一些什么。大雾弥漫的道路上,没有指明方向的路标,明明有着想要到达的地方,却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迷茫。虚幻。
绝望……
“你还在怀疑我是基拉吗?龙崎。”
“并不是怀疑,而是确信。月君你就是基拉,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窗外的闪电变得频繁起来,伴随着低低的雷声,如同要将天空撕裂一般的蓝紫色光芒,掠过的那一瞬间如同伤痕,马上消失。明暗变化的夜神月的面容,虚无又哀伤。眼中似要溢出一些什么,害怕着,恐惧着。
“难道,月君你……害怕打雷吗?”
“那种事情……怎么会有……”这样说着,夜神月的声音仍然随着身体一起颤抖。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颤抖。“龙崎,我……”
L起身伸出了手,微微弯曲的手指伸向夜神月,抚上脸颊,一点一点地插入耳边的头发。“月君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啊。”
“人类,太过无力了。”夜神月的目光始终明亮,也始终空白。“如果我是基拉,一定会舍弃人类的身份,并想成为神吧。我这么说并不说明我赞同基拉所作的事情,但也不能全部否定掉,他做事的方式的确存在着问题,但是以他所期待的结果来看,也许是一件好事。他是……”
“是罪恶,月君。任何人都没有夺取别人性命的权利,这样做了就是犯罪。不管他有着多么好听的借口,基拉只是一个杀人犯。”
“我也知道,他所做的事无可原谅。虽然如此……”
不等夜神月说完,L整个人向前倾,将夜神月压倒在床上。夜神月放在床边的手轻轻张开,手中的苹果掉在了地板上,滚到窗边的墙壁,停下。
“苹果,掉了。”
“对不起。”
“你是故意的吧。”
“被看出来了吗?”
L看着夜神月,嘴角上扬又垂下。他淡淡地说,“如果月君你不是基拉就好了。”
“我不是基拉!”夜神月的声音类似叫喊,企图挣扎之前,他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其实,月君是基拉抑或不是基拉,本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基拉是犯罪者,我必须去抓住他。”L的脸俯了下去,凑到了夜神月的耳边,呼出温热的气。他说,“但是,我并不想和你分开,所以希望你不是基拉。基拉想要创造的那个世界,是不是月君你想要到达的呢?”
“我……不知道。”
“月君,你有一双很寂寞的眼睛。”
夜神月将手抬了起来,抱住了L。他觉得手掌空虚得可怖,虽然渴望拥抱住什么,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在哪里。他轻声问,
“龙崎,这个苹果,会好吃吗?”

L,你知道吗?死神除了苹果,什么都不吃。
——夜神月随笔

怀疑四叶集团以及火口,已是后话。
夜神月将L手中的死亡笔记拿过来,下一瞬间,脑中涌出的影像几乎让他疯狂到尖叫。然后,他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挡了眼睛。
“月君,怎么了?”
“苹果,果然很好吃啊。”
无法理解夜神月所说的话,L现在的思想已经被面前出现的非科学能够解释的生物搅乱了。他无法相信,难道真的有所谓死神的存在,就如同基拉所说的那样。他的双眼紧盯着显示屏,不离开片刻。
夜神月的嘴角终于再一次上扬,而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仿佛来自最深黑暗中的笑容。他将手表的暗格打开,把火口的名字写下。
40秒过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将笑容隐藏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绝对不能忘记的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那就是……
——夜神月日记

弥海砂遵照夜神月的指示,来到那棵树下,将死亡笔记挖了出来。
“流克。”弥海砂叫着。
“呵呵呵呵……”
弥海砂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笑着说,“这是月给你的手信哦。”
“喔。等好久了。”
弥海砂看着吃着苹果的流克,冰蓝色的瞳仁有着异样的色泽。她黯红色的嘴唇轻轻张合。“海砂好羡慕流克啊,月都不知道海砂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因为我除了苹果什么都不吃。”
“月不可能成为海砂的东西,所以,只有海砂成为月的东西了。”弥海砂说着,“我们快回家吧,流克。要开始工作了。”
“了解。”

雨,同那天一样下个不停。
夜神月来到本部的楼顶上,看见L站在雨中,朦胧的雨幕中的侧脸略显寂寞。他叫着,“你在那里干什么呢,龙崎。”
L转过头,将手放在耳边,做出我听不见请再说一遍的动作。
“你在那里干什么呢,龙崎。”
继续重复着动作,L的嘴角有着异样的神情。
夜神月走进雨中,雨虽不大,但他的衣服也很快被淋湿。他走到L身边,再一次重复他的问题,“你在干什么,龙崎。”
“没什么,也说不上有什么事。”L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只是听到钟声。”
“钟声?”
“嗯,今天钟声很吵。”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是吗?今天响得实在太频繁了,我真的非常在意。是不是教会呢,还是结婚典礼呢,还是……”
“你在说些什么,龙崎。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了,回去吧。”
“对不起。我所说的话全部都是无稽之谈,请一句也不要相信。”
“是啊,龙崎,你就是满口无稽之谈。如果一句一句的斤斤计较的话,那真会没完没了了。这点我最清楚的。”
“嗯,正是这样,月君。但是,我们是彼此彼此啊。”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从出生到现在有说过一句实话吗?”
雨的声音渐渐从耳中消失,取而代之,更加尖厉的声响,在夜神月的体内叫嚣着,近乎疯狂。冰冷的面容,雨中看不清的潮湿的眼睛。“所以才不相信我,你是想说这样的话吗?”
“月君你总是太过遥远。”
“我在这里啊,就在你的面前啊。”
L向前走一步抱住了夜神月的肩膀,将头埋了下去,嘴唇贴上了脖颈的肌肤。因长时间淋雨,彻凉的温度。他低声说,“就算这样拥抱着你,却什么也无法传达给你。想要去相信,但却做不到。”
“你不要再说了,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夜神月伸出手抓住L背后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出现皱褶,如破裂的伤痕。“我们所渴望走上的道路始终是不一样的,就算在面前,太过无力也什么都做不到。”
“月君……”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会说谎,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其他的任何人。所以,你不要相信我,就像我不曾相信你一样。”
永远在一起,永远分离。两个太过相似的灵魂,注定一生伤害彼此与自己。
“回去吧,月君。都湿透了。”
“……嗯。”

怎么能够接受。那是我无可替代的,唯一啊。
——夜神月日记

又长又宽的楼梯,夜神月坐在上面,用毛巾擦着头发,湿掉的球鞋放在一边。L站在他身后,搭在头上的毛巾遮挡了神情。
“真是淋得够呛啊,小心不要感冒了。”
“都怪你啊,下这么大的雨跑到楼顶去。”
“是啊,对不起。”L一点一点走下楼梯,在夜神月的面前蹲下,拿起了他的一只脚,用毛巾擦拭着。“月君你真是美丽。”
“你干什么?”
“想给你帮忙啊,才会这么主动给你擦的。”
“不用做这种事。”
“请不要这么说,还附带按摩的哦。”L的声音异样但平静。“这是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也说不定。”
“随便你了。”
“是。”L的手指触到夜神月脚底的肌肤,冰冷滚烫。他的手开始用力。
“喂。”夜神月眉头稍皱。“很痛。”
“一会儿就会习惯的。”
说话间,有水从L的发尖流下,一滴,两滴,三滴,如同被遗弃了许久的泪水,被隐藏在时间的断层中,美丽哀伤。夜神月的脚踝处被打湿,突来的温度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他拿起毛巾,擦拭L头发上的雨水。温柔残酷,懦弱狂暴。他说,“你还湿着呢。”
“不好意思。”
雨似乎已经停了,淡淡的阳光从身旁的窗户照射到两人身上,轻轻地抚摸。从不给予,从不温暖。L的手滞留在空气中,半张的嘴唇不知道可以诉说一些什么,眼睛干涩得疼痛。然后,他抬起头,纯黑色的刘海遮挡了半边的面容,而剩下的一边,苍白的笑容中莫名的难过。
“真是寂寞啊,月君。”
“又怎么了?”
“以前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吧。当望着月君眼睛的时候,真的除了寂寞就什么都看不见了。”L的目光没有摇晃,直视着夜神月栗色的瞳仁。纯栗色的美到让人畏惧的瞳仁。“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如此的寂寞呢?”
“龙崎……”
“我想着一定是因为,月君你在追求的事物,是我所不能给予的吧。一直你的身边,一直听着你所说的话,也知道你希望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但是我却做不到,月君唯一所期望的,我却做不到。”
“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夜神月伸出一只手,伸向L的脸颊,却始终没有触摸到,停留的手指异样弯曲。他在低头的瞬间闭上了眼睛。“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已经,无能为力了吧。”L握住了夜神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唇边。他的语调轻微起伏。“偶尔做一个梦,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纵使不可能实现……”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什么是命运,什么又是注定的。谁愿意服从,谁又能够反抗。
“月君你刚才说过吧,不曾相信我。我不能奢求些什么,但至少现在,就这么几秒钟也好,请你相信我。”L站了起来,轻轻抓住了夜神月的肩膀,不带停留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真的,不想与你分开。”

为什么……会觉得悲伤呢……
——L随笔

一片黑暗之中,银制的勺子从有些白得病态的手中掉下,一点一点,划破了空气。L蹲在椅子上的身体慢慢倾斜,无力的身影在夜神月面前倒下,缓慢而不可触及。
倒地之前,夜神月冲上前将L抱入了怀中。
周围的人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L轻微呼吸的声音,还有如耳鸣一般的钟声。夜神月的神情瞬间有些愣然。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那诉说着罪恶,也包含着悲伤。
L已经涣散的瞳仁中映着夜神月的面容,不再摇晃的水波中,可以望见的和不能望见的,不知应称作什么的情感。终于,一片空白。
“月君……真的很寂寞啊……”
“嗯……唔……啊——!”
夜神月猛地睁开眼睛,自己的尖叫声瞬间消失,头顶上公寓冰冷的天花板,不断在黑暗空气中蔓延的沉默。喉咙干渴,近乎窒息。
轻轻地走下床,没有吵醒弥海砂,夜神月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公寓外很安静,他走上楼梯,打开顶楼的门,夜晚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走上前,永远明亮的东京的夜晚映入他眼中。
突然间有些冷,夜神月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呵呵呵呵……月,睡不着啊?”
“流克。”夜神月没有回头,只是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着,“这几天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什么啊?”
“L的死,到底有什么意义。当然,他是我最大的敌人,有他在就不可能创造出我期望的世界,所以他必须死。但是,只是这样而已吗?”
“那你认为是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夜神月转身,眼中的光芒比星星还要美丽,还要凄凉。他继续说,“L死之前对我说,他不想与我分开。我也犹豫了,但始终没有阻止他离去。我与他之间真的只能是敌人吗?那么,我的敌人死了,明明应该笑的我,为什么会感到异样的不安呢,为什么会难过呢?”
“……”
“流克你,什么都不说吗?对于我和L的事情。”
“我应该说些什么?”
“L想要传达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不能回应。并非因为我是基拉而他是L,而是因为,在我的身边,已经有流克你在了。我想要永远让他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流克你啊。”
“你总有一天会死的,人类的生命与死神的生命之间的区别太大了。”
“所以说,对于我来说,流克你是这短暂生命中的唯一。”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其实我知道,你并不知道……
——夜神月日记

L死去之后,夜神月接过他的权利,成为新的L。
时间逝去得很快,夜神月已经变得成熟,褪去了嘴角剩余的青涩。一身深色的西装,不再动摇的神情,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前往新世界的道路。
本应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尼亚与梅洛的出现,如果不是自己过盛的自信,如果魅上照做得再完美一些。或者再往前一些,如果没有捡到死亡笔记,如果不曾遇见流克。
是会后悔吗?还是遗憾呢?抑或是……悲伤……
夜神月中枪倒地的瞬间,脑海中涌现出一连串的假设与问题,而答案是那样得明显,让他不愿去面对。如同疯掉了一般,他嘶声地叫喊。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无路可逃,明明是已经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再一次变得不可触及了呢?
他感觉到恐惧。不是对疼痛,也不是对死亡。而是L所说的,那无可填补的寂寞。
“啊——!”
众人的注意力被尖叫的魅上照吸引过去,喷涌的血液如雨水一般,玷污了空气。夜神月挣扎着站了起来,拉开了生了锈的铁门,摇晃的身体不停地向前跑着。还不想死,还不想就这样结束掉。
至少,再见他一面……
最后,再见他一面……
略显凄凉的夕阳下,长长的铁网,闪烁的红色信号灯,呼啸而过的列车。十七岁的夜神月,穿着学校的制服,手中拿着复习的书。栗色的瞳仁中空无一物,那并非是遗失,也不是纯洁。不再望向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谁都不知道。
所谓空虚,以及绝望……夜神月无法再伸出双手。
就算回到最初的那个时候,我还是想要遇见你。
一间破旧的废弃仓库,再无多余力气的夜神月倒在了满是青苔的楼梯上,头顶的天窗洒下不再明亮的阳光。
是你输了,月。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在你死的时候我会在我的笔记上写下你的名字,这是把笔记带到人界间的死神与最初得到那本笔记的人之间的规则。一旦进了监狱,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这么等着也很麻烦。而且你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吧。你已经完了,就死在这里吧。
长久以来我们都打发了不少的无聊时间啊,见不到你所说的那个新世界真是遗憾,像你这样的人类也许再也无法遇到了吧。你说过吧,不想与我分开,但毕竟我们是不一样的,L更加适合你也说不定啊。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流克坐在一间仓库的楼顶,在夕阳的照射下,隐藏了瞳仁的黯红色眼睛。他打开了自己的死亡笔记,提起笔,没有犹豫地写下夜神月的名字。黯黑色的墨迹,悲伤落寞。
”和你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真是挺有趣的。我想再过几百年几千年,我也不会忘记的。“
没有人说这是不舍得,只是因为太过的重要,才会觉得悲伤。
夜神月感觉到心脏一阵异样的跳动,惊异的眼神一点点地陷入寂寞。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甚至是已经拥抱入怀的事物。
这是一场梦,无法实现的梦。
恍惚间,呈直线状的阳光中出现了L的身影,太过朦胧,有些望不清他的面容。夜神月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手中拿着鲜红颜色的苹果。
”月君,这个苹果,果然很好吃。“
”龙崎……?“
”来,月君,我们走吧。我会用自己的悲伤,来紧紧拥抱住你的寂寞。“
伸出的手其实并不遥远,想要抓住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会想笑着摇头说不呢?夜神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不带停留地。
那一定是因为,我有想要拥有的东西吧,你说是吗,龙崎。你所去的地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呢,是哪里都没关系吧,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所以,再也见到不到了啊。
流克,流克,你知道吗?一直想要对你说,谢谢你。还有,再见……没错,再见你一面,好吗?

夜神月的面容是从未有过的安详,细细的阳光下,如同找到了回家的道路的孩子。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不再哭泣了。

流克,这一定不会是分离。你说对吗?
——夜神月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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