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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られ、惑わされ、砕ける終焉に消え去ってゆく
已逝<三>

过了几日,戈莱在这阴暗的空间中,逐渐感到不安。
每一天都不能出房间,只能看着哈迪斯,还有他的仆人查龙,以及一成不变的红茶。那种香气存在于房间的每个角落中,从不曾消失,就如同刻印一般,深而无从找寻。
他觉得这像毒药,而自己逐渐被侵蚀。
今天也是一样。哈迪斯坐在桌旁,茶杯已空。他单手轻托住下巴,眼睛似睁不睁,望不见,一片阴影。
“哈迪斯大人。”戈莱轻声叫道:“您醒着的吗?”
“你为以为我睡了吗?”
“不,我没有……”随着哈迪斯头部的动作,戈莱低下了头,不去望哈迪斯的眼睛。那双如同黑洞的瞳仁,引人沦陷。“非常抱歉。”
“没有需要道歉的事情。”哈迪斯像是笑着在说:“你没有做错什么。”
“……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到人间界?”戈莱小心地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平静而诡异的声音,哈迪斯站了起来,走向坐在床上的戈莱。他用手指抬起戈莱的下巴,那仿佛可以包容一切表情的脸,此刻带些焦虑地望向自己。他继续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放你回去?”
戈莱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露出恐惧的神情?……不过,这样也好。把你心中所想的一切都表现出来,不要有犹豫,变成我所期望的姿态。”哈迪斯低下头,在戈莱的耳边轻轻说道:“我不会放你回去的。”
不等戈莱做出反应,哈迪斯就将他压倒在床上。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美丽但凄凉。从未被教授过这样的事,也从未经历过,不知道要如何抵抗,只有身体不停颤抖,以及庞大的恐惧,不断蔓延。
哈迪斯丛戈莱的脖子开始吻起,一直向上,他轻易地开启他的牙关,舌头与舌头纠缠在一起。他听见来自自己体内欲望的呐喊,那些黑暗的声音叫嚣着,嘶喊着,接近疯狂。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与查龙交合时,纵使粗暴纵使猛烈,内心却依旧冰冷。而此刻,他所知道的,他所不知道的,都在宣告着,他陷入了不能逃离的地方。
最温柔也是最残忍的束缚。
“哈迪斯……大人……”戈莱的声音类似呻吟,哈迪斯吻着他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快要窒息。“为……什么……”
“为什么?你想知道么,用你的行动告诉我。”哈迪斯将手伸入戈莱的长袍,滑落至肩膀,露出了锁骨。哈迪斯用修长的手指在戈莱的胸膛不停游走。“你可知道,只有你……”



戈莱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人的面容。那个人对着自己,露出宠腻而温柔的笑容。那个人用并不灵巧的手指,为自己梳理头发。那个人的嘴唇,那个人的胸膛,自己所熟悉的气味。
——你是我所创造的,是属于我的。是我的……唯一……
[父亲大人……]
两种尖叫的声音让哈迪斯停下了动作,仿佛身体被刺穿了一般,断裂的疼痛开始在体内蔓延。他从戈莱的身上离开,站在了床边,王者的姿态,却更显悲哀。
戈莱将身体蜷缩起来,不住颤抖。他长乱的头发遮挡了面容,看不清神情,只有那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不断地喊叫:“父亲大人,请救救我……请到我的身边来,我的父亲大人……请您……”
我相信。
我不相信。
如果能被称作真实。
可怖的命运……
不用接触就可以看见的灵魂,不用聆听就会出现的声音,哈迪斯知道到这是怎样一种绝望。所以要冷漠,所以要残酷,即使到了最后的最后,也是同样的。不可以改变,不可能改变。
他理清了戈莱凌乱的长发,强迫他望向自己,他说:“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就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那么,我会让你走。”
[是的,不要让我产生留恋,只有你能毁掉它……]
戈莱的眼泪是突然涌出来的,瞬间布满脸颊。他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毫无疑问,纵使那是对所有人的背叛,他只要一个唯一。
“我全部的爱只属于父亲大人,我全部的生命只属于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纵使全世界都来指责我,我所爱的人,只有您……]
也许那是一种悲伤,也许那是一种漠然,哈迪斯只是平静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从未相信,从未期待,甚至从不存在,地狱中的希望。
早应舍弃……

宙斯望着缠绕住石柱的藤蔓,眼神略显呆滞。
纯蓝色的双眸如同蒙上了一层黯淡的光,没有以往的明亮,只是最深处,无可改变的虚无。就如同宇宙一般的庞大,一样的永恒。
“让开!”
“请您稍微等一下,宙斯大人现在……”
“没关系的。”宙斯转过身,脸上已有笑容。也许那是全宇宙中最美丽的笑容,同时,也是最不切实的存在。他对着面色为难的侍女说:“你退下吧。”
“是。”
看着侍女走出了大门,宙斯走向那个有着深绿色头发的男子,轻轻地问:“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呢,得墨忒尔哥哥。”
“我有事要问你。”无视宙斯的问题,得墨忒尔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一片没有焦点的视线,散乱而不可捕捉。
“太狡猾了,你们都太狡猾了,只是在有事情的时候来找我。”
“因为你知道。”得墨忒尔的声音有些漠然。“所以才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最被需要的一种存在,也最容易被人舍弃。众神之首,也不过就是如此的悲哀。却始终学不会放弃挣扎。他仍旧笑着,问:“你想问些什么呢?”
“戈莱在哪里?”
“果然是关于他的事……”宙斯叹了一口气,轻到连自己都听不到。“你真的认为,会被原谅吗?”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不需要被原谅。”
“他毕竟是你的儿子。”
“他是被我创造出来的,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即使是这样……可以连结你们的,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情感。”
“告诉我他在哪里。”得墨忒尔的语气一直是强硬而毫无犹豫的,甚至在提问的时候。他不在乎世界上的一切,包括他面前全宇宙最完美的神。
宙斯跪坐在地上,动作凌乱,姿态颓废。他的声音轻微颤抖。“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
——你想向谁道歉呢?想去爱谁呢?
“你……还是去爱你自己好了。”得墨忒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宙斯,冷漠的神情近乎残酷。
——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了吧……
“我的体内……已经没有爱了……”哈迪斯的话异常鲜明地在宙斯耳中充斥着,如同耳鸣一般,尖厉地扭曲着。下意识地,他用手捂住了耳朵。已经什么都不想再听到了,够了。他张开嘴,说道:“戈莱在地狱的最深层,在哈迪斯哥哥那里。”
得墨忒尔转身时带起的风,吹动宙斯脸边的头发。他走出大殿,没有回头看一眼。宙斯捂着耳朵的手移动到了脸颊,干涩一片,不是伪装,他也并不坚强,他只是突然忘记了为什么要哭泣,应该怎样哭泣。而自己的眼泪,又有什么意义。
从不纯洁,从不污秽。
“宙斯大人。”长时间的沉寂被一声呼唤打破。随着那声音,卡桑德拉突然出现在宙斯面前,身上依然有着白色的光,神情淡然。“您没事吧。”
“没关系,我没事。”如此说着,宙斯站了起来,脚下无力。他摇晃地走向自己的座椅,跌坐在上面。
卡桑德拉没有说多余的话,他知道神也拥有情感,也会希望被人关心。可与人类相比,那些伤口太过的庞大以及持久,无人可以医治。他所看到过的神,他可以看见的命运,全是悲剧。
“有关于得墨忒尔哥哥的预言吗?”
“有。”
“他……会幸福吗?”
“您认为这受过诅咒的嘴唇说出的话语,有使人幸福的能力么?”
[得墨忒尔大人,您所创造的爱永远只是您的玩偶,永远虚假,永远不可能变为真实。]
“是吗?”宙斯的嘴角一丝苦笑。“阿波罗真的做了一件不好的事啊。”
“……”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责备他,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因他爱你,爱得太深,甚至扭曲。”
“我知道,我都明白。”卡桑德拉的目光变得有些散乱,企图隐藏住,最深处万劫不复的痛苦。“是您的话应该知道,我从不曾恨过他。”
“我还知道……你的真身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在太阳神殿周围徘徊的事情。”
“因为您是神。”
“神……”宙斯轻轻念着这个字,嘴唇张合,如同在诉说寂寞。他知道,他们都知道,纵使这个字眼受人尊敬,被人崇拜,它也只是一份,永恒的悲哀。他问:“命运真的,不能改变吗,哪怕只要一点点。”
“我记得我以前对您说过,命运就是因为无法改变才会被称为命运,那时,您也是问的相同的问题吧。”卡桑德拉说着:“现在,我再一次回答您,哪怕只有一点点都不可能。”
“所以,你要走了吗?”宙斯的声音隐藏着细细的疼痛。“为了传达你的心意,为了让他再见你一面。”
“就算无法改变,我也想尝试着挣扎一下,并不是想逃避,但还是会不甘心。最后还是想试一下,赌上生命也无所谓。”
[注定失败也是心甘情愿……]
“为什么……无法得到幸福呢?”
“您创造过幸福吗?”卡桑德拉问出口,却并不期待回答。他继续说:“看来我必须要走了。”
“再对我说一次,你为我看见的命运。”
“我已经忘记了,并且不可能再一次望见。我只为爱预言,而您的体内的爱,再无剩余。”
宙斯直直地望着前面,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空洞得可怖。直到卡桑德拉消失,他都没有动一下。
幽蓝色的空虚,终于,彻底绝望……

哈迪斯擦干了戈莱的眼泪,将他的衣服穿好,为他整理头发。他抱住了戈莱的肩膀,轻声说道:“不用再害怕了。”
“父亲大人……”
没有多余的动作,哈迪斯放开戈莱,站在离床较远的位置。他看起来是如平常一般的冷漠,却又是那样的孤独。
“你走吧。”平静的声音。
戈莱像是没有听懂哈迪斯说的话,神情恍惚。“您……说了什么吗……”
“我说你可以走了。”
“可是您……”
“离开这里,回到得墨忒尔身边去。……如果那是你的幸福。”
“我……非常抱歉……”戈莱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他感到欣喜——可以回到得墨忒尔那里去,同时也深觉悲伤——面前这个人也许,会更加的寂寞。他走到了哈迪斯身后,若即若离地站着,静静地说:“我……是被父亲大人创造的,所以只可能爱上他,不可以背弃他。这样说可能有些不负责任,但是如果我能作为一个普通的神,或者普通的人,也许我会爱上您吧。”
如果……看似给人希望,其实也是绝望。哈迪斯的背影——也许只是错觉——轻轻晃动。“感谢你能传达给我你的心意,这种诚实的心情对于我,纵使绝望,也非常重要。”
“哈迪斯大人……”
“你走吧。”
[在我彻底疯狂之前……]
戈莱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对着哈迪斯鞠了躬。然后,他跑出了卧室,就如同理所应当也是他意料之中地,他看见了查龙。站在那里,好像哭过,却在伪装冷漠。“对不起,我……”
“您应该道歉的对象并不是我,您伤害的人不是我。”查龙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我没有那种资格。”
“真的是这样吗?”
“……请跟我来,我带您离开这里。”
两个人走在长廊中,安静得诡异。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黯蓝色的光映在他们眼中,仿佛映出了同样的情感,晃动消失。如果能够救赎,没有人甘愿沦陷。如果幸福近在咫尺,没有人会去望向绝望。如果还可以去爱……
地狱门旁,查龙停下,他说:“这前面请您自己走上去,已经离地面很近了。我不能到地狱以外的地方去,请原谅。”
“这里……地狱中的一切事物。为何都如此让人悲伤呢?”戈莱看着地狱门,有些无力地问:“人死去之后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连最后的希望也要舍弃?”
“人类真的拥有希望吗?”
“我愿意相信,所有的人与神都拥有希望。你呢?”
“我……不知道……”查龙望向四周,与他初来时没有任何改变的景色,而且以后也不会有所改变。任何人都想追求的永恒,简单而冷清。“我不是神也不是人类,只是由于某种契机而降临的残缺的存在,没有人需要。但是,我也有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心愿,不知道那是否能叫做希望。”
“那是,什么呢?”
“不可以告诉您……您应该走了。”
说完,查龙将戈莱的身体轻轻一推,戈莱就随着一道光芒飞向上方,灰色天空之上的,就是他的故乡。他提高了声音,喊道:“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查龙。”
“我会把你记住,还有哈迪斯大人,一生不会忘记。我也希望你能记住我,我的名字叫做戈莱。”
“我告诉您我的名字,并不是为了让您将我铭记……”
看着从天空中消失的景象,查龙恍惚的想起了另一个人的面容,苍白而哀伤,那个人对自己说,
——您将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死去……
[若有您在身边,那也是我无可奢求的幸福了。]
查龙转过身,异常迅速地,朝地狱的深处奔去……

哈迪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一次感到地狱是如此的寒冷,没有太阳,没有温暖,没有爱,冻结生命的地方。连体内流动的血液都是冰蓝色的,已没有泪水可供流淌,可憎可悲的永恒存在,无法消失的罪之刻印。
从被创造出来就不被需要,被父亲克洛诺斯吃进了肚中。宙斯救了他们,但他不会感谢他,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是赤裸的,每一个人都是赤裸的,肮脏而污秽。看到了太多,听到了太多,绝望都已变为麻木。
那个人所说的话他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他不相信。
——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骗我。
哈迪斯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喘气的声音,他转动那无光泽的纯黑色眸子,看见查龙因哀伤而扭曲的面容。明明看见了,却无法映入他的眼睛,那非浑浊,也非空白。他的嘴唇轻动:“骗子……”
查龙在哈迪斯面前跪下,将脸俯近他的脚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哈迪斯大人,您需要用茶吗?”
[查龙……]
[看不见的心……]
[你也是……骗子……]
一把抓住查龙的头发,将他拉起来。哈迪斯的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样得紧,指甲都陷了进去,有血渗出来。“无知的人类,虚伪的神,全都去死吧……”
查龙感觉力量从指尖开始消失,在这死亡的国度,死并不可怕,应该说这里并没有活着的生物。所以,他不恐惧,只是觉得悲伤,为了他唯一的主人。想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纵使溃烂已久,只要是那个人的期望,他不会有丝毫犹豫。查龙闭上眼睛,泪水随即掉落。
仿佛被那突然滴落在手背上的液体吓到,哈迪斯把查龙推向对面的墙,异常巨大的声响。查龙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墙上有血。血是黯红色的,还有着刺鼻的气味。那名为腐烂。
“哈迪斯大人……”查龙慢慢地移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接近哈迪斯,勉强使自己的上身立起来。然后,他解开长袍,露出了白皙的肌肤。抬起手,指向了左边胸口。“哈迪斯大人,请将我的胸口劈开,这里有您想看的东西。我是属于您的,您想要的一切,我全部献给您。”
除此,早已无话可说了。
是的,可以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但却什么都无法传达。太过残破的身体,早应干涸的血液又开始流淌,染红了黑色的绝望。不断拼凑着,不断悲泣着,最后还有无法说出口的话吗?
存在于两人之间,仿佛预告着什么,漫长的沉默。哈迪斯看着查龙,以及他身后黯红得可怕的血液,再一次感到干渴。第一次,如此轻柔地,他将查龙抱入了怀中。满手的血,来自另一个人的体内,是那样冰冷。
“哈迪斯大人,我……”
尚未说完的话语消失于哈迪斯的吻中,纠缠的舌头,翻腾在口中的血腥味。手指放肆在查龙赤裸的背上,一条一条血的痕迹,顺着手指的走向,类似刻印。哈迪斯将查龙的长袍全部脱掉,开始亲吻他肩膀的肌肤,到锁骨,再往下。
第一次被如此温柔地索取,这样的抚摸,这样的亲吻,查龙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奇怪。被哈迪斯的手指与嘴唇触碰到的地方,炽热得可怕,并且很快转化为快感,传遍了整个身体。而当他的阳物被一片潮湿包裹住时,他叫出声音。“请……住手,这不是您应该……”
“不要说话。”哈迪斯抬起头,打开了查龙的双腿。他用带着血液的手指轻轻抚摸那紧闭的穴口,感受着查龙身体的颤抖。随后,探了进去。
“唔……啊……”查龙的腰因为突然的疼痛而挺起来,随即柔软下去。他感觉到体内的手指不断增多,一根,两根,三根,不停地抽动。而哈迪斯的另一只手也在不断地抚弄自己胸口,上下连续的攻势快让他招架不住了。“哈迪斯大人……”
“还不行,现在才刚开始。”哈迪斯的手指向更深处探进。
查龙的身体下意识地动起来,穴口像在渴望更多一般将哈迪斯的手紧紧向内吸,双腿也开始用力。当手指触碰到那点时,身体一阵酥麻的快感,而手指的主人也注意到了,不断地去触碰。他的身体终于狂乱起来,用手捂住嘴也无法抑制住喉咙深处的叫声。
“果然,你的身体是最诚实的。”说着,哈迪斯抽离了自己的手。他拨开了查龙散乱在面前的头发,不知为何,他此时异常想看清他的脸。红润的面颊,眼角有点点泪水,在这种时候看见的表情,是否是最真实的?这种,类似幸福的神情。
“哈迪斯大人……”查龙的话刚出口,声音一阵哽咽,眼泪顺着太阳穴流下。他用手臂挡住了眼睛,“非常抱歉……”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
“只是?”
[这种心情让人觉得恐惧,从未出现过的,太过可怕。]
“不要企图隐藏。”哈迪斯移开了查龙的手臂,垂下头,黑色与灰色的头发缠在了一起。“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把你真正的心情告诉我。”
“我觉得……很开心。”
“……我依然看不见你的心,这可能花费永恒的时间也无法做到,也许只是自欺欺人。”哈迪斯的神情在那一瞬间,竟显得有些无助。“就算如此,我能够相信你所说的吗?”
“就算如此……”查龙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抚摸哈迪斯的脸,最终还是垂下。好像是,笑了吧。他轻声说:“请您相信我。”
映入哈迪斯眼中,那不再故作冷漠的面容。他低下头,亲吻查龙的嘴唇,只是触碰,温情而持久。“好,我相信你。”说完,他将自己的阳物对准查龙的穴口,慢慢地进入。
“啊……”尖细的叫声从查龙口中泄出,他下意识地将脸转向另一侧。
哈迪斯将他的脸转向自己,问:“痛吗?”
正准备摇头的查龙停下了动作,他望向哈迪斯,纯黑色的眼睛,他所畏惧的光芒,突然间,释然了。他点头道:“是,有一点……”
“忍耐一下。”哈迪斯继续挺进,只是放轻了动作。在查龙含糊不清的呼吸声中,他入侵到了最深处。“可以了么?”
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神情,扭曲着快感,查龙轻轻地点头。哈迪斯的动作依然是激烈的,只是相较平时,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而仅仅这一丝的异样,让查龙更加欲罢不能。叫喊声类似哭泣,更多的却是享受,身体明明那样无力,却能不由自主地迎合哈迪斯的动作。乱舞的腰肢,不停收紧的双股,快要崩溃了。
抓住查龙因快感而不断抓着地板的手,哈迪斯将它放在自己的腰间,用微喘的声音说:“抱着我……”
查龙已经没有余地去考虑其他的事情,紧紧地抱住了哈迪斯的腰,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同时,也许只是下意识地,他的泪水涌出了眼眶,打湿了脸颊。
“哈迪斯……大人……”

——哈迪斯大人,感谢您能赐给我这美丽的永恒,纵使它如此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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