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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られ、惑わされ、砕ける終焉に消え去ってゆく
我站在晕眩坡下,四周黑暗一片。
无法动弹,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身处这里的理由,所以不能前进,也不能退后。也许我是有一丝的期待,期待?我在期待些什么?
他或许会来救我。
这样的念头让我活过了多少已死的日子,我在半现实半虚幻的生活中,紧紧地抓着他,就如同在溺水时抓住那救命的稻草一般,无论何时,也不愿放开这双手。
可他又是如何想的呢?对于这个一无是处的我,对于这个只会逃避的我,对于这个只会依赖他的我……
原来我都明白,一直都明白。知道自己的无力,也知道无力的自己是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可是,他看起来又并非那样的耀眼,让我觉得站在他身边也没有人会责备我。
没有人可以责备我,因为……
——我没有疯啊。
不对,只是这样想着的我就已经不正常了,想着这种事情的我。正常,正常又代表什么呢?我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然后蹲下身子,四周的黑暗在这一瞬间变得无限恐怖,逼迫我,向我叫嚣,让我离去。
但我仍是无法动弹,也许我会死在这里吧,那么第一个看见我的尸体的人,会是他吗?
向着不确定的方向伸出手,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京极堂……



我不能确定,我是否在做梦。
死之前看见的东西不能称作梦吧,那是什么呢?无论它是什么,此时呈现在我面前的光景实在是荒凉,什么都没有,只是惨白黯淡的光芒。
嗯?这个气味是什么?墨水和纸张……非常陈旧的气味……这是,这种熟悉的……
风铃轻摆,我慢慢睁开眼睛,恍惚中看到的天花板,异常阴暗的样子。“京……极堂……”我试着叫出了声音,有些干哑。
“嗯?”不近不远的地方,传来他的声音。
“是你救了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关口。”京极堂的脸出现在我的正上方,仍是死人般的面容。“大半夜发着烧跑到别人家门口,你要怎么样我管不了,但请不要给我添麻烦好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能听他所说的话,因为那是陷阱,所以我不听,不想去听。
他没有再说话,坐到了一边,又在读那些生涩难懂的书吧,他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其余的一切,从不去注视,从来都不。
门被拉开,很嚣张的脚步声。“京极,那只乌龟醒了没有啊?”
“啊,榎兄,他已经醒了,只是意识还有点不清楚。”
“因为他是乌龟啊。”
“能不能麻烦榎兄照看一下他,我要去仓库找点东西。”
“没问题,你去吧。”
门又被关上,之后就一直很安静,不,也不是一直,也许只是几秒钟,但在我的意识中已经过很久了。应该是这样吧,我不能确认,直到榎兄出声叫我。
“喂,小关,怎么不说话。难道终于肯承认自己是乌龟了?”
想要回话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不经意间进入无言的状态,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感到榎兄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着坐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依旧是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浅浅的笑容,不明缘由。
“榎兄,为什么会在京极堂这里?”憋了半天,问了无关痛痒的话。
“这无所谓吧。”大概不是什么开心事吧,他皱了皱眉头。“倒是你,又做这种惹京极生气的事,他都钻仓库里去了,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唔……”
他说的很对,我无法反驳。每次到这里来,京极堂本就没生气的脸会变得更加阴沉,我都知道,却依旧不厌其烦地向他凑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京极堂他知道吗?他知道吧,所以才会……
这样想着,泪水就突然涌了出来,让人措手不及。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落在手掌的泪水,然后发现自己止不住哭泣,抬起头望见榎兄,有些扭曲。他没有笑。
“榎兄,我……我是……”
“京极堂他,是不会知道的。”他又看到了,那些本应是深藏在心底的事情,他又再一次不经允许地一览无遗。
“他不知道吗?我以为他都知道呢,我的污秽的思想。”
“别开玩笑了,谁能知道你的那些东西啊,想去知道才不正常呢。”榎兄用很夸张的语气说着,然后,他伸出手,擦拭掉我眼边的泪水,那应该被称作……温柔吗?“但是我在等。”
“等?等什么?”
“等你这只迟钝的乌龟开窍的那一天啊。”笑容又回到他的脸上,我依旧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被刺痛的感觉。
“榎兄?”
他抱住了我的肩膀,不紧不松,若即若离,我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潮湿的,均匀的呼吸声。
“但是小关,你也别让我等太久了。”
“……”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头,看见门的外面好像闪过一个人影。那是谁?京极堂吗?
为什么脑中出现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为什么榎兄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却觉得我的世界,是空无一人的?

原以为是轻微的发烧,没想到越来越严重,我便在京极堂住了下来。
榎兄本是要一起住下来的,但好像侦探社有什么委托,他便回去了。虽然不认为他回去会有什么帮助。
几乎每天都躺在榻榻米上,意识很清醒,但身体沉重不听使唤,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吗?为了什么的下意识?
京极堂则每天拿着一堆书,坐在我旁边,一张臭脸,就像全天下都欠他什么一般。如果我不是这种情况,他也不会让我住在这里吧。到底是多么残酷冷漠的一个人。
长时间都只是沉默,我看着他的侧脸,呆呆地看着,那个夜晚的恐惧感又再次侵蚀着我。这个男人其实离我很遥远吧,即使是这种时刻,他也在无法触及的地方。
所以,他是不可能听见的。
无论我怎样的叫喊,他都无法听见,因为他从未想过要来听我的声音,从未想过要看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我。如果他肯回头,一定也只是看见一脸狼狈的我,像乞讨者一般。
——救救我,救救我……
我还可以软弱到什么地步,治好了忧郁症,以为自己稍微变坚强了一些,伪装着可以在这个社会上正常地生活下去,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改变。榎兄说的没错,我是一只乌龟,是一只没有壳就活不下去的乌龟。
如果没有遇见他的话,也许我就不用活在现实与梦境的缝隙中,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自闭者,活得轻松一些。但是……
我想,我没有后悔过。
没后悔看到他展示给我的世界,因为有他在身边,我也知道自己很矛盾,但如果不是他就不行。不是他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我在想些什么呢,意识好像又开始混乱了。望向京极堂,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皱着眉,很微妙的表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虽说发烧的人容易流眼泪,但是发生在你身上总觉得很奇特啊,关口。”他这样说着,递给我了一条手帕。
纯黑色的男人,用的是暗白色的手帕。我想去接,可却抬不起手臂,想出声叫他,却发现自己哽咽得只能发出呻吟般的声音。
“京……嗯……唔……”
又是一声叹息,他将手帕折叠了两下,擦拭着我的眼泪还有额头上的汗水。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如果榎兄那样可以就做温柔的话,那么京极堂的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觉得寒冷呢?
“关口,你每次到这里来都是给我添麻烦的,我也算是习惯了。但是你呢,你又怎么样呢,这样下去的话,你是……”
无法改变的,他是想这样说吧,可是我听不清了。只能看着他,看着他,之后,陷入无边的黑暗。

京极堂,只要一会儿就好,能不能给我看看你温柔的表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梅雨的季节到了吧。
记不清在京极堂住了多少天。这天被雨声吵醒,四周很暗,夜里醒来还是第一次。白天醒来都可以看到京极堂,但是现在,谁都不在,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见。
突然间,恐惧大片大片地袭来,张牙舞爪地。
京极堂在哪里?现在异常急切地,异常急切地想要见到他。哪怕是死人一样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有些粗暴地将门拉开,经过走廊的金华猫停下来,好像在看我,突然就跑开了。我现在有着什么样的一张脸呢,一定很丑陋吧,我都知道,所以才会想逃。
“京极堂!京极堂!”我大声叫着,不顾喉咙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谁都不在呢?雨声开始变得如同耳鸣一般,刺痛着我的耳膜,悲泣着,嘲笑着,叹息着。我疯了吗?我疯了吗?
我明明……没有疯啊……
脚擅自地动起来,要去哪里呢?啊,对了,在神社,京极堂一定在神社里。一定躺在拜殿里,一定是这样。
没有打伞,很快就被打湿了,泥泞的地面很难走。神社并不远,很快就看到鸟居,以及晴明桔梗的灯笼,摇晃了两下,灭掉了。
我站在阶梯旁,看着紧闭的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
“京极堂,你在里面吧。
“把我救了的是你吧,告诉我那是你。不是你就不行,京极堂,不是你就不行啊。
“让我进去。”
“不行,污秽之身是不能进入神社的。”京极堂的声音异常沉稳——或者可以叫做残酷,相比之下,颤抖着的我,是多么无力。
“污秽之身……?”
“你也应该很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并且,救了你的人的确是我,同时那也不是我。”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京极堂,为什么,你总是……”
“你回去吧,关口。”
我还可以说些什么呢,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无法传达给他的吧。雨打湿的也许不只是身体,连心脏,甚至是灵魂。
对于京极堂来说,我除了麻烦什么都不是,我明明察觉到了,却欺骗着自己,欺骗着所有人。
一点点跪在了地上,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又一阵晕眩,最近好像总是这样,马上就会昏倒吧,突然间很想笑。
笑自己这幅愚蠢的样子。
恍惚之时,突然感到有人拉住我的手臂,想要拉我站起来。那是谁?雨水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干嘛跪在这里啊,小关,快点站起来。”
“榎……兄……?”
听从他的声音,我摇晃着站起来,不稳,靠在了他的身上。抬起头,发现他没有在看我,而是盯着那紧闭的门,也许是雨水的缘故,精致的脸异样扭曲。
“京极,我记得我说过的,让你不要太过欺负他。”好听的声音,此时显得有些冰冷。
“我没有欺负他,榎兄。”
“……”一阵沉默,不知道榎兄在想些什么,只是扶着我的肩膀的手,有些发紧。“那么把他交给我,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可是胸口确实地疼痛起来,细小地,尖锐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掉。
京极堂,京极堂……
“小关,我们走吧。”榎兄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好像在笑。他拉着我往前走,逐渐远离武藏晴明神社。
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我要在他身边。这些话我都无法喊出口,到最后也只能不停地叫着榎兄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都发不出来。
到了晕眩坡,他停了下来,而我也再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的怀里。我可以看见他的脸,很凄惨的笑容——抑或是,我的视线太过的涣散。
“京……极……堂……”
我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否发出了声音。在意识消失之前,感到榎兄紧紧地抱着我,紧紧地,仿佛再也不要放开一般。

“小关,你也是一个残酷的人啊。”

我很残酷吗?
对于榎兄,我的确是很残酷吧。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明白,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对我笑的样子,就有这样的罪恶感。
因为我的眼睛可以看到的,只有京极堂一个人,而这样的我又被榎兄所看着,不是很不公平吗?
这到底是谁的错?是我的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我,因为我的软弱,我的顽固。因为我是我,而我又存在于此。
只要我消失的话……
要怎么样才能消失呢?

蔷薇十字侦探社。我在这里住了快十天了。
以前会经常来这里,但住下来是第一次。榎兄也是一如既往地闲,每天除了睡觉就是不停地盯着我看,我提出异议时,他都会以各种毫无逻辑的理由驳回。
今天也是一样。
“榎兄,你到底在看些什么?”
“呵呵,我在看小关你的前世啊。”
“前世?那我的前世是什么?是乌龟么,还是猴子?”
“都不是。”他摇了摇头,上扬的嘴角一点点变平,眉头垂了下来。“小关你的前世,是受难而死的信徒,被异教徒绑在木桩上,用火烧死的。”
受难而死……如果那是真的的话,我一定是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吧。
“小关。”他突然凑近,直直地看着我的脸。“你刚才是在想,这种死法很适合自己吧。”
“唔……嗯……”我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是我的错觉吗?
毫无预兆地结束这个话题,他走下床,面对着窗户。雨水不停地冲刷着玻璃,发出细小但持续的声响。他自言自语般地说:“这雨,怎么还不停呢?”
“因为它积攒了太多的泪水,想要在这个季节将它们全部流干吧。”我也走到他旁边,望着窗外的雨。
“它是谁呢?”
“是天空啊,当然,”
“难道不是你吗?”
怎么会呢。我的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脸颊两边潮湿起来,抬起手想将脸捂住,却被榎兄一把抓住,望向他的眼睛。太过直白的目光,我被看穿了。
“为什么要哭呢,小关?”
“榎兄,对不起,我的确是一个残酷的人,只会依赖你的温柔。”
“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但是榎兄你会因为我而痛苦吧,就像我为了京极堂痛苦一样。这种事情是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我的眼泪很放肆地流淌着,冰冷地切割着空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京极堂说得没错,这样下去的话……
“不是那样的。”榎兄将我抱入怀中,并不强壮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我。“我收回我说过的话,你并不残酷,这么脆弱的你怎么会残酷。”
“是因为我,甚至是这个时刻仍想着京……”
那个名字消失于榎兄突如其来的吻中,我愣在那里,只感觉到他柔软冰冷的嘴唇,和我的嘴唇贴在一起,许久都没有分开。
“不要说,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他轻喃着,闪着水波的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哀伤,大片大片地弥漫。
“榎兄……”
“对,叫我的名字,看着我,将其他的一切忘掉吧。忘掉他吧。”
结果,我也只能在他的怀里哭泣。结果,我也只能让他觉得痛苦。因为我是忘不掉的,忘掉的话,我就不是完整的我了。如果忘掉的话,我活过的这么多年就会变成一场梦。
睁开眼睛,就会崩析破碎的梦。

清晨。夜未明。
榎兄睡得很沉,我看着他的睡脸,平时的大眼睛紧闭着,睫毛密而长,眉毛细出好看的轮廓,以及,他的柔软的嘴唇……将这样的一个人的睡脸称作天使的面容是不为过的吧,那么,我在将这个天使拉向何方呢?
唯一我所知道的,那绝非是天堂。
“对不起,榎兄,最后可以让我任性一次吗?……”
下了床,开始穿衣服,突然间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就会看见榎兄用悲伤的神情看着我,而我也没有勇气再走出这扇门。
不去想,不去看,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逃离这个房间。是的,是逃离,我紧紧地关上门。
——小关,小关,我不想看到你哭泣。
嗯,雨已经停了,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啊。
——你愿意对我笑了吗?
所以我要去见他,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会回来。请你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会等你,用整个生命,等待着你。
谢谢你。

从晕眩坡下向上看,阳光有些刺眼。
陡长的石阶仿佛在对我说着拒绝的话语,但是我又能到哪里去呢?我一节一节地走上去,脚步比想象中要轻快一些,可是却非常的不稳定。
京极堂,京极堂。我默念着他的名字,以至于不会倒下。
“这不是关口吗?”这个声音是……
“木场大爷?”我抬起头,看见大爷正在往下走。
“这么早就来找京极?”
“大爷你才是,又有什么事件来找京极堂商量吗?”
“差不多吧。”大爷说着,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关口你没事吧,脸色差得像死过一次的。”
我的脸?什么样的脸?我应该知道,苍白又胆怯,一定又是那样的丑陋吧。多么适合我的一个词。
“喂,关口!”
“啊—”我回过神,有些僵硬地笑了出来。“我没事的,大爷,只是有些发烧。”
请不要察觉到。
“是这样吗?既然你说没事就无所谓了。”
请不要察觉,我有多么污秽。
木场大爷没有再说什么,挥了一下手,便走下晕眩坡。一点一点地,消失于我的视线中。即使是那样庞大的背,也背负着不能与别人一同承担的苦痛吧,一定无论谁都是一样。
转过身,看见京极堂站在身后的几节石阶之上,背着光线,看不清神色。我想我笑了,因为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是你救了我吗?京极堂……
“我说过吧,关口,你应该回去的。”
“回去?回哪里去?榎兄那里吗?我已经不想再给那个人添麻烦了。”
“给我,就可以吗?”
“不是的,不是那样,给你添麻烦这种事,我也不想再做了。来这里就会结束,我有这样的感觉。”
“是否会结束是你来决定的,你还不明白吗?关口,能够救你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说完,他便不带犹豫地转身,走向那刺眼的光芒。那是我不能靠近的,甚至连伸出手仰望他,都无法做到了。
好痛,全身的细胞都向我叫嚣着疼痛,我是为了体验这疼痛才来见他的吗?不对,我需要一个结局,所以到这里来了。不可以再寻找借口,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京……唔……”
一开口,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腥甜的味道。我蹲了下去,用手捂住了嘴,将那液体咳了出来。
血,黯红色的血,大片大片黯红色的血。这是我的血?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体内会有这样的液体?为什么我是做为人来到这个世上的?为什么他不肯来救我?为什么……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有谁可以来回答我?
京极堂!
我已经再也无法呼唤他的名字了。我已经再也无法见到他了,前方的道理已经岔开,而失去路标的我被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无法再前进。
这样就可以消失了吧,意外地很简单啊。榎兄,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映在血泊中的自己的脸,我果真是在笑,笑得嘴角都开始疼痛。
这一定是全世界,最难看的笑脸。

请你杀了我吧,请你们杀了我吧。


“从小关昏迷到现在,已经整整半年了。
“至今仍在不停地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让他走,为什么会放任那个脆弱的他,独自去面对所有的伤口。就算他求我,我也应该将他锁起来,关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我明明知道,他的心中有死的念头。
“但我还是让他走了,因为他的痛苦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我让他走了。我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眼中可以看见我。自私的人是我,残酷的人是我啊。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小关?所以你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所以你才不愿意睁开眼睛。
“我会等着,用整个生命去等,这不是谎言。
“绝对,不是谎言。”
榎木津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的关口一脸苍白,面无表情。他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住关口的额头,冰冷得让人想哭泣。
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晴朗,寂静,连一朵云的痕迹。都没有残留下来。

The End(2009.05.19)



[番外——罪]
京极堂站在晕眩坡的石阶上,久久地,只是站在那里。
那天关口昏倒在这里,自己被木场叫了过去,要自己打电话给医院。满眼看到的都是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都是从那个瘦弱的身体内流出来的么?京极堂发现自己有些颤抖。
到现在才后悔?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关口被送到医院,听说得救了。松了一口气,然后觉得有些讽刺,将他逼到这种地步的人,不正是自己吗。说出那些残酷话语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所以榎木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站在关口的病房门口,京极堂与榎木津面对面站着,对于这样的质问,他无言以对。通过空气,榎木津的视线仍是冰冷的。
[他在生气吗?因为我将他最重要的人,伤害得支离破碎了……]
“算了,你进去吧。”说着,榎木津将门拉开,然后走到了一边。
“榎兄?”
“我可以看见,全都可以看见。”榎木津坐在了墙边的长椅上,用手抵住头,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真是的,简直像个小丑。京极,你也是个笨蛋,不输给小关的笨蛋。”
“真的可以吗?”京极堂已经踏入了病房。
“可以啊,反正是最后一次了。”抬起头,榎木津笑了,很恍惚的样子。“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他,由我来,救他。”
关上门,榎木津的声音中断在空气中。京极堂望着床上的关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脚步有些沉重,是在害怕吗?他的脸苍白得裸露着,双眼紧闭,现在不会再哭泣了吧。
“关口,你真的是很顽固啊。我明明说过,可以救你的人不是我。”
京极堂伸出了手,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轻轻一颤,握成了拳头。他闭上眼睛,死人般的神情终于改变,那是不能给任何人看的,被称作痛苦的表情。
“我不是别的什么,是鬼啊。”
——阴阳师收集着身边的污秽,最后变成了鬼。
[京极堂,京极堂……]
“你可以不用再呼唤我的名字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我也不会再叫你了,关口。关……口……”
最后叫这个名字,京极堂便不再说话。再也无话可说。

梅雨季节已过,夏天终于到来。最初也是最后的夏天。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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