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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非常稀有的事情,但NEXT的确有能力减退逐渐消失的例子。

神啊,你又要从我这里夺走重要的东西了么?

又是一天漫长的采访和节目录制,虎徹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了,虎徹先生?这几天好像都没什么精神。”巴纳比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我没事,只是受够了采访了。”虎徹挥挥手回答道,并反问,“你难道不觉得么?”
“不会啊。”巴纳比轻轻地一笑,“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是开心的。”
“巴尼……”
一瞬间失去了表情,虎徹呆呆地望着巴纳比有些不真实的侧脸,然后低下头,抑制着内心不断膨胀的丑陋的情感,那黑暗并散发着恶臭的泥沼,拼命想要隐藏的。
所谓的过去以及……
“呐,巴尼,我已经不能……”
突然驶过的货车,消除了虎徹本就低沉的声音,只有嘴唇微动,显得无比虚无。
“你有说什么吗?”巴纳比转过头看了虎徹一眼,很快又将视线转回路面。
“没什么。”虎徹将帽檐稍稍下拉,尽量遮挡住自己的脸。“我只是说好累了想快点回家。”
“马上就到了。”

心好痛,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一般。
好想告诉他,却又不能告诉他。

我还不想消失,不想从你身边消失……

早晨,例行的在罗伊斯・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里做报告。虎徹心不在焉的样子,却又一脸严肃的表情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虎徹先生?虎徹先生?”
在巴纳比不知第几次的呼唤下,虎徹终于回过神来,“诶?什么?”
“要去工作了。果然这几天的虎徹先生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了吗?”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采访什么的,你也知道的,我最头疼那些东西。”
[请,不要让他察觉到,我的谎言。]
“不要太勉强自己啊,虽说这是工作的一环,但还是身体最重要。”说着,巴纳比向门走去。“要不然今天的采访,就都交给我好了,虎徹先生好好地休……”
“巴尼,你能先到外面等我一下么?”虎徹转过身,背对着巴纳比。“我有事要单独和罗伊斯先生说一下。”
“请快一点,否则会耽误行程表的。”
“嗯。”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虎徹感到空荡的安心。身体中血液的流动异常缓慢,脑中所想的与眼睛所看到的,混杂在一起,无法思考。快窒息了。
“想跟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罗伊斯的声音将虎徹稍稍地拉回了现实。紧紧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睁开,虎徹轻轻地张开口,不安定的发音,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我,决定不做HERO了。”

推开门,虎徹向靠墙站着的巴纳比挥挥手,笑着说,“抱歉巴尼,久等了。”
“那我们走吧。”
“巴尼,那个……关于今晚的工作……”
“今晚么?”巴纳比拿出写满了行程的本子,一行一行地检查,“杂志的采访,还有radio的guest,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取消么?”虎徹有些犹豫的说道,“不,是延期,可以延期么?”
“我想应该可以的,但是……”巴纳比没忍住地问出来,“为什么?”
“唔……”
想了无数个借口,无数个谎言,却一个也无法说出口。却一个也不想说出口。虎徹看着巴纳比,陷入了沉默。
“虎徹先生。”巴纳比笑着打破略显僵硬的空气,“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是没关系的,虽然关于你的事我全部都想知道,但你有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
“……对不起。”
[除了道歉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悲惨又无力……]

巴尼,我……准备要逃了……

漫长又短暂的一天结束,太阳还未下山,惨红色的光线照射进车内。虎徹看着巴纳比,毫不遮掩自己的视线,仿佛移开目光,那已看到厌烦的面容就会从记忆中消失一般。
想要遗忘却无法消除的记忆。
突然一个刹车,巴纳比把车停在了路边。
“巴尼?”
巴纳比转过头,有些苦笑着说,“开车时候被这么火热的视线一直盯着的话,会出事故的啊虎徹先生。”
“什么火热啊,我只是想看看你罢了。”
“不是每天都在看么?”
“嗯,但是……”虎徹直直地望向巴纳比那冰蓝色的瞳仁,映着自己的身影,写满温柔。“如果现在不好好看一下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也说不定……”
[再也,见不到了……]
笑着叹了口气,巴纳比微微起身,在虎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请不要露出这么寂寞的表情,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嗯,是啊。”说完,虎徹推开车门,“我就在这里下了。”
“但是还没到……”
“没事,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你路上小心点。”
“你也是。”虎徹笑着挥手。
看着巴纳比把车掉头,逐渐远离自己的视野,虎徹挥手的动作慢下来,表情也从脸上消失。不知过了多久,他对着已然冰冷的空气说到,
“再见了,巴纳比。”

虎徹站在家门口,看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进进出出地搬着自己房间中已经整理成箱子的行李。
站在车旁指挥的男人走到虎徹面前,确认着行李寄运的地址。虎徹签了字,男人便鞠躬,回到了车旁坐进驾驶座。车慢慢地开走。
拿出手机,虎徹拨通了安东尼奥・佩洛斯的号码。
“……喂?”手机中传出的声音略显嘈杂。
“安东尼奥,是我。”
“虎徹啊……有什么事么?”
“你那边在干什么啊,怎么这么吵?”
“在和sky……和基斯他们一起喝酒……喂,不要老是给伊凡灌酒。”
“真是热闹。”
“你也来吧虎徹。”
“今天没空,改天吧。……安东尼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就算巴尼来问你我家的地址,你也不要告诉他。”
“哈?为什么啊,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总之拜托你了。”
“嗯,我知道了,改天再约你喝酒。”
“好。”
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忽然间暗调,虎徹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睛,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一般地落下。从未想过自己会哭的如此狼狈,甚至是在失去她的那一瞬间。
以为已经得到的东西,并不在意地放在手中,等到真正意识到它有多重要,想要握紧双手时,才发现,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伴。信赖。满足。……幸福。
想要保护并保护得了的东西以及,想要保护却保护不了的东西。
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自己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资格,对于世界来说太过渺小的自己,被这个世界舍弃了,好毫无预兆地,无比残酷地。
“必须……走了……”
虎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对自己说到,夜晚不知何时已经降临,风吹在泪迹未干的脸颊上。疼痛,一直蔓延到左边胸口,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次日清晨,巴纳比一如往常地开车去接虎徹,按下门铃,有些刺耳的声音空荡地回响着。没有回应,巴纳比再次按响门铃。
“虎徹先生?你还没醒么?……虎徹先生?”
试着叫了几声,又敲了几下门,沉默的空气无意地,恶意地,向他袭来。手机突然间响起,他慌忙地接通。
“虎徹先生?”
“是我啊,巴纳比君。”
“……罗伊斯先生。”
“你现在在哪里?”
“我来接虎徹先生的,但是……”
“今天的工作你一个人去吧,鏑木君他……有别的事要做。”
“我知道了。”
巴纳比回到车中,启动引擎。毫无由来地感到不安,莫名的丧失感,知道不能过分的依赖,但察觉到时自己已经追逐着他的身影不放了。再一次望向那紧闭的房门,仿佛。
再也没有开启的一天。

另一边,回到自己家的虎徹。
天刚亮,他便拿着一束花走进了离家不远的墓园,直径地走到那块熟悉的墓碑前,将手中的花束放下。
“六年不见了,ともえ。
“六年前,因为你的死我选择了离开,无论说着多么好听的借口,我只是想从这里逃走罢了。丢下小枫,丢下自己应该承受的事实。
“现在,我又逃回了这里。ともえ,如果你还在的话,会骂我吧,会安慰我吧,会鼓励我吧,会笑着说没问题吧。
“……我变成一个软弱的人了,失去了你,我开始害怕,一直都是无所畏惧的活着,这个世界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我面前,宣告着我的弱小。
“ともえ。我不再是HERO了。不再是任何人的,也不再是你的……HERO……”
声音颤抖着中断,虎徹用手捂住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丑陋,怎么可以在她面前露出如此丑陋的神情。
“爸爸!”
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呼唤声,虎徹转过身,看到鏑木枫向自己跑来。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笑得很温柔。“怎么了小枫,这么一大早。”
“爸爸你真是的。”小枫鼓起了脸颊,“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哈哈,抱歉抱歉,昨天回来得太晚了,小枫你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唔……公司放假,所以暂时都会留在这边。”
“真的吗?”小枫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笑容。“那,能待多久?一个星期?”
“别担心了。”虎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小枫的头。“我会陪你一起过生日的。”
“诶?你记得的么,这个月月底是我生日……”
“说什么傻话呢,做父亲的怎么可能忘记女儿的生日。”
“谢谢你爸爸,生日那天想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园,可以么?”
“当然没问题。”
看着小枫幸福的笑脸,虎徹感受到胸口缺了一块的地方逐渐被填满,但是很快地,如同有着裂缝的容器一般,迅速地消失,唯留下温暖的触感,描绘着残留的幻觉。
[虽然我什么都无法做到,但至少可以向你赎罪,用我的一切,去补偿这六年的空白。]
——可以把你余下的生命交给我吗,虎徹先生?
脑中闪现巴纳比的话语,和说这句话时的巴纳比的表情。认真的,真切的,坚定的,毫不动摇的面容。
[结果到现在我都没有作出答复,已经没有机会了吧。]
“爸爸?你怎么了?一直发呆。”
虎徹笑着摇摇头,牵起小枫的手。“我们回去吧,久违的露一手,给小枫做早餐。”
“嗯!”

巴尼,我现在的生命,已经不属于我了。

下午,巴纳比来到训练室。
正在一旁休息的安东尼奥看到他,“哟,巴纳比!……咦,你一个人?虎徹呢?”
“虎徹先生他有别的工作。”
“你们分开工作?还真是难得。”
“……”巴纳比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我联系不到他,上了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诶?啊……”安东尼奥回想起昨晚的电话,“说起来,听他说,你们吵架了。”
“吵架?”巴纳比一头雾水,“我们并没有……”
训练室的门突然打开,罗伊斯走了进来。“巴纳比君,找你有一会儿了,快跟我来。”
“有什么事么?”
“马上要开记者见面会,快去换衣服。”
“记者见面会?”
“没时间了,到了再说。”
看着罗伊斯拉着巴纳比走出训练室,安东尼奥不解地挠挠头,自言自语地问道,“怎么回事?”

记者会的内容是,WILD TIGER的引退,以及巴纳比・布鲁克斯Jr.今后个人活动的发展走向。
巴纳比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声音,他极力地希望有人来告诉他这不是事实,极力地希望那个人出现然后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玩笑。可是没有人,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连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知道。
对记者的提问,他只知道自己的嘴在动,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在笑么?我应该笑么?]
会见结束后,巴纳比跟着罗伊斯回到办公室,过了很久,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罗伊斯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如同你所听到的那样,WILD TIGER……不,鏑木・T・虎徹辞掉了HERO。”
“辞掉?虎徹先生他自己?怎么可能……昨天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突然……”
“巴纳比君。”罗伊斯一脸严肃的表情。“虽然鏑木君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他的NEXT能力,已经开始减退了。”
“能力……减退?”巴纳比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仿佛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每天和他在一起工作的你,不是应该更清楚么?”
这句话像刺一样扎进巴纳比的胸口,没有伤口,疼痛感却清晰地残留。
[是啊,每天和虎徹先生在一起的人是我啊,可我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我的眼睛在看些什么?我的耳朵又在听些什么?……
[根本不可能看到,不可能听到,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在想些什么?——我是否应该强硬地开启你的嘴唇,剖开你的身体,去里面一探究竟?无论我们的距离有多近,我们都是不相同的两个人啊。]
罗伊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巴纳比的肩膀,“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是。”
[虎徹先生,你在哪里?好想见你,立刻,马上……]

小枫生日那天,虎徹带她来到游乐园。
作为一般人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虎徹才发现,HERO这个头衔把自己逼迫得有多紧。背负着所谓的信赖、责任,明知道任何人期待。
——我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才做HERO的。
说过这样的话吧,的确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不被自己擅自背着的责任感压垮,为了能够面对自己,为了能够站得笔直,就算满身伤痕,也可以骄傲地活下去,
[但是,真的已经……]
“爸爸,你看那边!”小枫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虎徹的思绪。“过山车!我们一起坐吧!”
“过山车对小枫来说还太早了吧,很可怕的哦。”
“哼,我已经十岁了!其实是爸爸你不敢坐吧。”
“怎么可能,这么小看你老爸。……好吧,一起去坐!”
“耶!”

[曾经想从太过枯燥平凡的生活中逃离的我,现在只求可以这样安静地活下,只求如此……]

转眼已经到了中午,虎徹牵着小枫来到供休息用的公园。找到一张空的长椅,坐了上去。
“小枫,累了么?”
“有一点。”小枫点点头。
“那你坐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嗯。”
虎徹走到一旁卖快餐的餐车前,正准备向店员点东西,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巨响,脚下明显有震动的感觉,四周浓烟一片。他一瞬间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那是……爆炸……?”
“爸爸!”小枫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虎徹。
“没事吧,小枫?”
“我没事,爸爸,刚才的是爆炸的吧?”
“嗯……”
突然人群一阵异样的骚动,公园的中心处出现了几个衣服怪异手持手枪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对着不安的人群大声说道,“都给我安静点,这公园的四周都安了炸弹,威力你们也都看到了,不想死就闭上嘴。”
见人群安静了下来,男人指挥着,“把人都集中在这里。”
虎徹把小枫轻轻地往后一推,小声地说,“小枫,你不要动。”
“爸爸,你干什么,危险啊!”
“那边,在做什么!”马上就被男人发现,虎徹一咬牙,向人群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男人举起手枪,扣下了扳机。下意识地一躲,左肩一阵疼痛,虎徹半蹲下身子。
男人举起枪,慢慢向虎徹走去。“下一枪,可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怎么办?能力应该还可以支撑一会儿,但是那么短的时间内可以把全部的人都打到么?……我在想些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HERO了,就算做这种事……]
用枪抵着虎徹的头,难认喊道,“谁再想要逃跑,就和这家伙一个下场。”
“爸爸!”
在小枫尖叫的瞬间,一个粉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踢掉男人手里的枪并将他打昏在地。
“啊!是巴纳比!”人群中有人喊到。
巴纳比站起来,一边转身一边问道,“您有没有受……伤……虎徹先生?”预想之外的面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巴纳比有些呆掉了。
虎徹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头盔下的你,此刻是怎样的一种神情呢?呐……]
“虎徹先……”
“巴纳比・布鲁克斯Jr.”大声叫出他的名字,虎徹转过身背对着他,“你是作为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如果连这些都分不清楚的话,你就King of Hero失格了。”
[说一些好听的理由(借口?),让自己离你远一些。]
“虎徹先生,我想问的事情有很多,想要跟说的话也有很多,所以……”巴纳比也转过身,发动了能力。“所以,请你不要逃。”
“去吧,HERO。”
在发动了能力的巴纳比面前,持枪男子们显得毫无抵抗之力。巴纳比对着被集中起来的人说道,“这里很危险,大家快去避难吧,外面有警察接应。”
虎徹跑到小枫身边,拉起她的手,说,“小枫,我们走吧。”
“被打到的地方没事么,爸爸?”
“这点小伤没问题。”
想要快点离开,快点从有他在的这个地方离开,双腿却像是被固定住一般,无法迈开,只能伫立在原地。“小枫,对不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爸爸还有点事要做。”
“嗯。”
巴纳比很快地,將最后一个人打倒在地,他来开头盔,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虎徹。“虎徹先生。”
“你不是有一堆事情要问么?快问吧。”虎徹——连自己都觉得意外——轻轻一笑。
[快点开始,然后快点结束掉吧。]
“……NEXT的能力开始减退,是真的么?”
“嗯。”
“虎徹先生是自愿辞掉HERO的么?”
“嗯。”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告诉你,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你。”
“所以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我不能让这样的自己继续待在你的身边,逐渐变得弱小,什么都无法做到的自己。不能允许,因为……”
[太过重要……]
“就算我说没关系,无论是怎样的虎徹先生,能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也不行么?”
“那是对于‘你’来说吧。我可是个男人,这种事情,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悲惨。”
“但是……不,不对,这些不是我想问的,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想法,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属于你自己的感受,我……”
“够了吧巴尼,我已经……”虎徹转身开始往回走。
“可……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呻吟声,最先被打昏的男人醒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类似遥控杆一样的东西,手指移了上去。“去死吧……HERO……”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发生在那一瞬间,虎徹发动了能力,冲向了小枫。
“小枫!……”虎徹的声音淹没在爆炸声中。

[就算只有一秒钟也无所谓,请让我到她的身边……]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刺鼻的味道,小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虎徹抱在怀里。
“爸爸!爸爸!”
“小……枫……”虎徹慢慢支起身子,将小枫放开,“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啊,爸爸你呢?”
“只是擦……伤……”话还没说完,虎徹便像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般,躺倒在地上。血,维持生命的血液,不停地蔓延,染红了地面。
“虎徹先生!”巴纳比跑了过来,战斗服上有伤痕,不过人无大碍。“虎徹先生,你听得到我说话么?……出血好严重,没事的没问题的,救护车马上就……”
“巴纳比……”看着有些失去方寸的巴纳比,虎徹一脸平静的表情,眼神有些涣散,却是久违的温柔。“巴纳比,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
“你不是想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么,我啊……真的觉得,很累了。”
“……”
“想要保护却没能保护好的东西,那些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失,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到。很累,想要逃却无处可逃。”
“你不是保护了你的女儿么,我也被你救过很多次,你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啊,虎徹先生……”极力地想要传达些什么的表情,以及,马上就会哭出来一般的声音。
“谢谢,就算是这样的我,你也愿意相信……”虎徹的目光转向已在一旁泣不成声的小枫。“小枫,你……喜欢爸爸么?作为爸爸的女儿出生,不后悔么?”
发不出声音的小枫只能抓住虎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巴尼,我可以把小枫,托付给你么?”
“当然可以啊。所以……不管你去多遥远的地方,请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的。”
[咦?……巴尼……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见……]
声音一点点地消失,视线也开始模糊,虎徹安心地闭上眼睛。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在离这个世界很远的地方,安静地,不被打扰地。

晚安。HERO。

十二年后的某个午后。
已长大成人的鏑木枫来到写着鏑木・T・虎徹的病房前,拉开门,走了进去。病床上的虎徹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和十二年前完全没有区别,仿佛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一刻。
那之后被送到医院的虎徹,虽然保住了性命,却陷入了植物人状态,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爸爸,我来看你了,最近觉得怎么样?”鏑木枫坐在病床旁,开始了不会得到回应的对话。
“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爸爸,我,马上就要结婚了。爸爸也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好了,这可是我的人生头等大事啊。
“不可以说这么任性的话,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所以……想把这份幸福也分享给爸爸你。
“因为那时候爸爸保护了我,我才能够变得这么幸福,我……”
声音开始哽咽,她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露出好看的笑容。
“不可以哭的,我要当一个最幸福的新娘,爸爸,你要好好地看着我。”
病房门被拉开,巴纳比走了进来。三十七岁的巴纳比,一头短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的气息。他看到鏑木枫,笑着说,“小枫,你来了。”
“巴纳比先生,我是来告诉爸爸,我要结婚这件事的。”
“啊,说起来婚礼是下个月吧,我大概是去不了了,抱歉。”
“不要道歉,你这么忙,还每天都要照顾爸爸,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
巴纳比摇摇头,“这是我应该,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巴纳比先生……那,我走了,最近会比较忙,不能经常过来了。”
“嗯,路上小心。”
鏑木枫走出病房,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声响。巴纳比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抚摸虎徹的脸,感受那温暖的触感。
这样去触碰虎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如果不确认虎徹的体温,他会变得无比不安。有体温,有心跳,就说明还活着,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虎徹先生,小枫真的是和你一模一样,坚强又温柔。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向你索要过余下的生命,虽然当时你没有做出答复,但我那时擅自地决定了。
“就算没有任何约定,我也会一直等下去,哪怕你没有醒过来的那一天,我也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用我剩下所有的生命。”
巴纳比慢慢地将脸贴到虎徹的胸口,闭上眼睛,倾听着心跳的声音。
突然,他觉得有什么在抚摸着自己的头,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抬起头,虎徹一脸虚弱的笑容,看着自己,嘴唇轻动。
“你真傻啊,巴尼……”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巴纳比的眼泪涌了出来,忍了十二年的,后悔了十二年的情感,一瞬间爆发出来。
“真的……像我这种大叔,哪里好啊……”
“因……为是你才有意义……虎徹先生。”巴纳比任凭眼泪不停地落下。“没有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你的人生是缺少色彩的,没有你的人生……我根本不能算是活着……”
“我一直都有……听见你们的声音,但是却找不到方向,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回到这里。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是啊,等了太久,连我都变成一个大叔了。”
“两个大叔,一起去参加小枫的婚礼吧。”
“嗯。”

我回来了,巴纳比。(ただいま、バーナビー。)

欢迎回来,虎徹先生。(おかえりなさい、虎徹さん。)

The End(2011.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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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毛我突然蔥白你了嚶嚶嚶~~~
你要是出本子我一定會買的!!!!!
Teki. URL 2011/07/21(Thu)  19:21 編集
to Teki.:
>>/////<
>瞬毛我突然蔥白你了嚶嚶嚶~~~
>你要是出本子我一定會買的!!!!!

只可惜我筆速不快趕稿無能,其實我也想弄一本試試。。。
【2011/07/21(Thu)  19:41】
這裡又被我放置了十天了。。。 HOME 八月七日を探して[羽多野渉×寺島拓篤、野島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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